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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姻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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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姻緣

沈晏身體疲憊得不想動彈, 心情卻是極度愉悅。

聽裴淵用從未有過的動情之聲喚“殿下”,也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
這麽一想,來演這部劇也是相當值得。

沈晏正迷迷糊糊地這麽想著, 就感覺雙唇又被裴淵壓上。緊接著, 一股溫熱的水流渡到自己口中。

他反射性地吞咽下去, 立刻感覺嗓子如同被清泉滋潤,又下意識渴求更多地探出舌。

然而,剛舔一下,唇上潤澤的觸感就離開。

沈晏有些不滿地半睜開眼。

不過,立刻看到裴淵再次壓下來,也再次將水渡到自己口中。

沈晏滿意了, 半睜的眼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咽完水又吮了下裴淵的唇。

這一次, 裴淵離開後在他眼上輕輕吻一下:“困了就睡吧。”

沈晏低低地“嗯”一聲, 又懶懶地加一句:“還要水。”

裴淵繼續給他餵了不知幾次, 沈晏感覺嗓子舒服了,才完全閉上眼睛。

只是, 先前那麽長時間帶來的戰栗感, 仿佛還在身體裏殘留著。一時間, 沈晏雖然迷糊,卻也沒有睡過去。

之後, 他能感覺到裴淵和以往一樣將自己抱進浴室, 泡裏微燙的水裏, 再被一點點洗凈。

裴淵的手帶著順滑的沐浴露抹過肌膚,那種輕微的指壓感讓沈晏感到舒適。

說起來, 以前都沒人伺候過他洗澡,裴淵也只是幫他洗過頭。沒想到來了這裏, 倒是享受到了這一樣。

接著似乎換過水,裴淵的手指再壓上後腰輕輕按摩。

沈晏舒服地逸出一聲輕嘆,終於靠在裴淵懷中進入夢鄉。

睡著之前,仿佛還聽到裴淵在耳邊喚了一聲“殿下”。

沈晏就又夢到了從前。

他恍恍惚惚醒過神,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幅畫,走在宮中自己很少去的地方。

接著便想起,這應該是他18歲那年,兄長為嫂子辦壽宴。前一天晚上有一些事需要他緊急處理到很晚,兄長還特地派人過來叮囑,讓他睡飽了再到宮中赴宴,不用著急。

於是沈晏來得就晚了些,過來時宮中宴席已開,歌舞都表演過一輪。來赴宴的男男女女已經在園子裏四散開,或賞花、或游戲、或作詩文,熱鬧又歡樂。

沈晏被他嫂子的大宮女領著穿過園子,一路上和不少人打過招呼,最後來到他兄長與嫂子所坐的二層樓臺上。

兩邊相互問候過,沈晏給嫂子送上自己畫的一幅芙蓉當賀禮。

嫂子讚過他的畫,高興地讓宮女拿回去掛在殿裏。

兄長將沈晏喚到身旁坐下,問他:“今日你嫂子邀請了京中所有德才兼備的女郎,適才你一路行來,可有看上哪一位?”

沈晏迷茫一瞬,回道:“我無端端看人家幹什麽。”

兄長盯著他看過片刻,輕嘆口氣,轉頭和嫂子說:“二郎這是一個都沒看上啊。”

嫂子笑道:“陛下莫急,二郎剛才也沒看全呀。二郎,這裏高,看得清楚。你再瞧瞧,瞧上哪位,我把人叫過來說說話。”

沈晏也嘆口氣:“阿兄、嫂子,我尚在守孝,婚姻之事暫且不急。還有三年,此時便談,豈不是耽誤人家小娘子。”

兄長不讚成地開口:“阿爹阿娘是相繼仙逝,你已守足三年,旁人說不得什麽。”

沈晏神色認真:“可我想守滿六年。”

兄長和嫂子對視一眼,都露出無奈的笑。

嫂子轉開話題:“先不說那個了。二郎嘗嘗櫻桃,我院裏那棵樹結的果,今早剛摘,可新鮮呢。”

沈晏看著面前食案上擺著水果、小食和蜜露,先喝了一杯,再拿顆櫻桃放進嘴裏。

隨即就眨眨眼,又看看那一小盤櫻桃,轉頭對嫂子說:“嫂子,這櫻桃可能多給我些?”

嫂子有些吃驚:“二郎喜歡呀?我吃著有些酸。想你喜歡甜的,就先給你嘗個鮮。你喜歡我讓人多上一些。”

沈晏一笑:“這樣種酸甜味仲堅喜歡,我帶些去給他。”

兄長直接將他面前那一大盤端起,擺到沈晏的案上:“都給你了。”

接著又摸出一物,塞在沈晏手中:“這個也給你,戴上。”

沈晏低頭一看,發現是一段紅繩,中間打著個漂亮的結。他研究了下怎麽戴,一邊戴一邊問:“這是什麽?”

兄長:“祈福的。”

隨後,三人邊吃喝邊聊天。只是,兄長明顯做媒之心不死,話題總是動不動就往下方園子裏的女郎們身上帶。一會兒誇誇某位字寫得好,一會兒誇誇某位琴彈得棒,一會兒再誇誇某位棋藝高超。

沈晏聽得滿心無奈,目光一邊在下方四處飄,一邊尋思著脫身之法。

這時他才忽然留意,園子靠近樓臺的這邊,錯落地擺著一大片高大的盆景,不少人走在其間觀賞。

沈晏還看到裴淵的身影。

不過裴淵似乎沒在欣賞,沈晏剛看到他,就見他三轉兩繞,穿過那片盆景區,來到樓臺前左右打量,又返身走回去。

沈晏好笑:“仲堅這是幹什麽,想找人走錯了路嗎?”

接著他就將案上的小盤櫻桃倒進大盤裏,抱著盤子站起,對兄嫂躬個身:“阿兄、嫂子,趁著櫻桃新鮮,我拿去給仲堅嘗嘗。”

說完怕他兄長再留他,趕緊轉身離開。

臨下樓前,沈晏悄悄回身看去,發現兄長似乎沒顧得上自己,正和嫂子說著話,神色還有些怪異。

沈晏也沒在意,快步下了樓。跑進園中一路問人尋到裴淵,將裴淵拉到偏僻的假山後,兩人一同坐在假山石上吃櫻桃。

這櫻桃果然合裴淵的口,沈晏看他眼神就知道,他吃得很滿意。

兩人剛吃著櫻桃說上幾句閑話,忽見有人繞過假山而來。

打了個照面的雙方都是微楞,過來的紀胤立既道:“哎呦,我的大王啊,您怎麽在這呢。”

沈晏莫名其妙:“我怎麽不能在這。”

紀胤眼裏滿是笑:“陛下和皇後辦這宴,請來那麽多年輕小娘子,不就是為了給您選王妃,您還躲這來了。”

一邊說,他一邊走到兩人面前,伸手去拿裴淵手中盤子裏的櫻桃。

不料裴淵先一步將盤子移開,淡淡看他一眼:“這是大王賞我的。”

紀胤咂下舌,收回手打扇子:“稀罕,我本來也不喜歡櫻桃。”

這時,他目光掠過沈晏伸來拿櫻桃的手腕,再次笑道:“您連同心結都戴上了,不去試試陛下……哦不,是老天會給您選誰?”

沈晏擡起戴著紅繩的手腕:“你說這個?阿兄只說是祈福的。所以它到底是什麽?”

紀胤也尋塊石頭坐下來,細說道:“您看到園子裏擺的那一大片盆景了嗎?據說那是尋姻緣的法子,只要戴著信物的人等在後方,誰先穿過去見到人,那就是天定的緣分。”

沈晏:“……”

他想起剛才是裴淵第一個過去,以及自己離開前兄長那怪異的神色。

不過,他跟著又想到當時也有不少男子在其間,便說:“你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,不也有男子在裏面走。”

紀胤搖著扇:“您仔細看,他們都是在陪自家姐妹呢。先前皇後讓宮女們來說玩個游戲,哪位女郎先走過去就有賞,可沒說會給郎君賞。”

沈晏眨下眼,轉頭去看裴淵。

裴淵對上他的目光,沈默片刻,才說:“適才臣和一名同僚在說話,恰逢他妹妹來尋他幫忙。他們是將門之家,他妹妹說,走在裏面感覺像是個陣法。臣聽著有意思,就也去走了走。”

紀胤聽得一楞,看看他,再看看沈晏,再轉回去指著裴淵:“不是,你……你走過去了?”

裴淵和沈晏都沒說話,但答案很明顯。

紀胤先是撲哧一聲,實在忍不住,又捂著肚子哈哈大笑。

沈晏撇撇嘴:“兄長哪裏尋來的歪門邪道,你又是怎麽知道的。”

紀胤笑過一陣才勉強停下:“也不是歪門邪道吧,西南邊的法子,我游學時見識過。前段不是聽說,有位道法高深的真人來到紫雲觀,正是西南邊來的。說不定就是他給陛下和皇後獻的法子。”

沈晏捏起一顆櫻桃放進嘴裏,含糊說道:“什麽出家人還管上姻緣。算了,我還在孝期,不說那個。”

剛吃下去,就見裴淵拿著手帕伸過來。沈晏沒動,讓他在自己嘴角擦了擦。

紀胤來回看看兩人,站起身整整衣擺:“我雖不愛吃櫻桃,但也不想在這幹看著你們吃。走了。”

沈晏也不管他,轉頭繼續和裴淵說話。

夢境漸漸模糊,沈晏睜開了眼。

一片昏暗中,眼前是裴淵靠得極近的臉。

他閉著眼,睡得安穩。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雖和夢中不同,但在沈晏眼裏,卻沒有絲毫差別。

夢裏那件事,他當時完全沒在意,過後也忘了個幹凈。要不是夢到,他現在都還想不起來。

沈晏不由得翹起唇角——看來,自己的姻緣,老天早早就給定下了。

他湊上前,親在裴淵唇上。

下一刻,裴淵就睜開了眼。

眼神清明。

沈晏退回些,好笑地開口:“裝睡啊。”

裴淵也湊過來親他:“剛出去看了看尺玉,回來想再陪你睡會兒。”

低啞的尾音消失在唇瓣間。

不過,沒一會兒沈晏就伸手推他,帶著笑意催促:“刮胡子去,好癢。”

裴淵往下挪,在沈晏下巴那顆痣上再親一下,才揭被下床,先去拉開窗簾。

沈晏撐坐起身,摸出手機看看,發現已經10點半。

裴淵過來扶他:“有沒有不舒服?”

沈晏起身走幾步:“沒事。”

又瞥一眼裴淵,故意說:“昨晚是不是把你會的花樣都掏完了。”

果然,就見裴淵耳朵隱隱泛紅。

不過,下一刻裴淵就湊到他耳邊:“還有不在床上的。”

沈晏眼睛微微睜大,心頭卻又奇妙地有點發癢。

裴淵的聲音像是在哄人:“那些累人,等到休假……”

沈晏轉頭,看著裴淵紅得更明顯的耳朵,眼光微閃:“好啊。”

裴淵輕咳一下,牽著他往外走:“去洗漱吧,我定餐。”

沈晏低頭看看兩人相牽的手,也看到兩人手腕上的微紅痕跡,禁不住笑意更濃。

*

吃東西的時候,裴淵接到程聘的電話。

程聘:“影視城附近的粉絲想趁著還放寒假,去探探你們的班。你們看最近哪天有空嗎?”

裴淵看看沈晏,見他點頭,便說:“今天我們休息。你問一問,如果她們方便,今天就可以過來酒店。”

程聘:“行,那我和她們說說。”

自從先前沈晏在超話看到粉絲想探班,之後工作室就發出聲明,希望粉絲搞活動先和工作室聯系。

這樣雙方都方便,在他們有時間的時候來,也免得粉絲白跑一趟。而沒有事先聯系的,他們不會再見面,否則會造成鼓勵粉絲打擾工作。

不過兩人的粉絲沒有職粉管理,全是散粉自己組織。線下活動都是離得近的一些粉絲聚在一起,次數也就很少。

之前在《尋》劇組的兩次粉絲探班都對接得挺好,這回在酒店就更方便,租間小會議室見見面,也不影響其他人。

沒一會兒,程聘就發過來消息——【她們說現在就出發,大概一兩個小時就能到,有七八個人。組織者的聯系方式我發給小姚了。】

裴淵回覆過他,又找小姚和小秋去租地方,準備一些給粉絲們的飲料、零食和周邊小禮物。

布置完這些,裴淵看向沈晏:“要不要再按一次腰?下午見粉絲大概會坐久一些。”

沈晏笑道:“都說了沒事。”

裴淵坐到他身邊,親他一口:“我想給你按。”

沈晏挑下眉,難得裴淵和他撒嬌,自然是:“那行吧。”

兩人走回房間,裴淵找出按摩精油。

沈晏墊著枕頭趴在床上,一邊摸著小貓一邊翻劇本。裴淵坐在側邊給他按腰,順便對對劇本上的詞。

到12點,兩人卻同時接到副導演發來的消息——【沈老師、裴老師,韋導想把你們明天的戲提一些上來先拍,麻煩你們現在過來這裏。[定位]看到請回覆,謝謝。】

裴淵看得皺下眉。

明天的戲是外景,要在草場上跑馬。雖然戲不多難,但對於現在的沈晏……

他看向沈晏:“我來拒絕吧。”

說完就要打電話,卻被沈晏按住手。

沈晏:“劇組簽全程約,就是為了調戲方便,我們拒絕可不占理。騎馬跑幾輪而已,我沒那麽脆弱。而且,你先前找人趕制的騎馬防護厚褲子,上次我穿著騎挺舒服,有那個更沒問題。”

說完,他就在手機上打回覆。

裴淵一邊看著一邊說:“還有粉絲,現在都已經在路上……”

沈晏想了想:“你讓小姚聯系一下粉絲,看能不能改到那邊見面。這是臨時叫我們,我們在附近見見粉絲,應該沒事。”

裴淵點下頭,先給制作人打了個電話說明,對方果然沒有反對,接著又打給小姚改安排。

之後,兩人便換了衣服,抱著小貓出門,下樓和小姚、小秋會合。

一邊往房車走,小姚一邊快速匯報:“粉絲的車已經到外面了,我讓她們一會兒跟在我們車後面過去。我和她們說了,臨時調戲,只能見一面,不能待久,她們也理解。”

四人上了車,小姚將車開出去。沒過多久,沈晏果然見車後跟上來兩輛車。

等車子來到拍攝的草場,沈晏和裴淵的房車停在劇組營地外頭,兩人先下車和粉絲見面。

一共來了八名粉絲,裏面還有一名昨天才見過,就是賣古裝的那位店主。

粉絲們都挺激動,但也記得不能給兩人添麻煩,克制著興奮和兩人說話。

兩人抓緊時間跟她們拍過合影,又讓助理送上禮物。

沈晏面帶歉意:“抱歉,本來已經定好會議室和下午茶,哪知劇組突然有安排。”

粉絲們連忙搖頭。

“沒事沒事,我們理解的!你們好好拍戲,加油!”

“學校裏也經常這樣啦,突然就被導師找,哈哈。”

“能見到你們我們就很開心啦!”

這邊正說著,制作人找了過來。

粉絲們看到有人來催,連忙主動說現在就走。

制作人卻笑道:“也是我們沒安排好,打亂了兩位老師的活動。這樣吧,沈老師和裴老師化妝也要一段時間,大家到化妝棚聊,兩邊不耽誤,好吧?等兩位老師化完妝,你們再走。”

粉絲們頓時眼睛一亮。

制作人又補充:“不過,不要喧嘩喲。還有,那臺相機不能帶過去,手機也不能拍照。做得到嗎?”

粉絲們用力點頭保證沒問題。拿相機的站姐立刻返身跑上車放相機,幾乎眨眼的工夫就又跑回來,生怕自己被落下。

沈晏和裴淵謝過制作人,帶著粉絲們一同去了化妝棚。

*

劇組營地人多東西多,一片忙亂。

演員有化妝棚,群演可沒那麽多講究,休息時就隨便往地上一坐。

沈晏和裴淵帶著一隊女生進化妝棚,人多搶眼,附近不少人都看見了。

沈苗苗自然也看見了,頓時目光一閃。

今早他過來就先打聽,結果沈晏和裴淵的戲都在明天,還以為要等到明天,沒想到今天突然又有了機會。

他抱著自己的包起身,隨便應付死黨兩句,匆匆往外走,繞了個圈去綁馬的地方。

上午的時候,他裝作對馬有興趣,已經跑來打聽清楚。

沈晏的角色身份最高,只要有他在的鏡頭,馬也要和別人的有區別。這次安排的是一匹青驄馬,非常好認。當然那馬並不是沈晏專用,只要騎的人不和沈晏同框,也可以用它。

馬都拴在營地外圍,沈苗苗找到地方,小心地觀察過一會兒,發現只有一個人在看著,還在低頭刷手機。

今天不少馬被牽來牽去,現在給沈晏的那匹馬已經變成了離看守人較遠的位置。

沈苗苗暗道一聲“天助我也”,小心地溜過去,從懷裏掏出昨晚準備好的醋包,頂起一點馬鞍塞進去。

為了弄好這包東西,他昨晚幾乎通宵一整晚,做了不少次模擬實驗。今天還頂著兩只黑眼圈來當群演,簡直自己都敬佩自己的精神。幸好,昨晚沒白忙一場。

上午沈苗苗來摸過青驄馬,還餵它吃過糖,青驄馬認得他的氣味,被他靠近也沒有多大反應。但醋雖然包好了,還是會漏出一點味道,人聞不到,馬卻可以。它抖抖毛,回頭沖沈苗苗噴兩下氣。

沈苗苗嚇得一哆嗦,趕緊再摸出一顆糖塞給它。然後轉頭看看那邊還在刷手機的看守,再偷偷摸摸地溜走。

不遠處,艾學飛看著沈苗苗走遠,也悄悄溜進馬群裏。

他找到那匹青驄馬,先摸出糖給它,順著毛安撫下。隨後,稍稍頂開馬鞍,就看見沈苗苗放的那包醋。

艾學飛哼笑一聲——馬雖然討厭刺激性氣味,但一包醋怎麽可能就讓馬發狂,當然還需要更狠的東西。

他從口袋裏拿出個小盒子,自裏面捏出一根又長又粗的針,紮進那包醋的結口處。

現在下面有醋托著,針不會往下紮。但等這包醋破了……

剛才艾學飛用望遠鏡看得清楚,沈苗苗果然腦子簡單,來動手腳竟然連手套都不戴。有那蠢貨頂在前面,哪怕最後追查起來,查到他也就結束了,沈苗苗根本百口莫辯。

艾學飛一邊躡手躡腳地離開,一邊在心中想象沈晏從馬上摔下來的慘狀——最好能摔斷右手!

*

沈晏和裴淵化好妝,一同送走心滿意足的粉絲,回到房車中候場。

小姚跟上來說:“我剛才打聽了下,是有人馬騎不好,今天的戲一直NG,心態有點崩。韋導就讓他去休息調整,明天再拍,先調你們的戲上來。”

小秋好奇地問:“這個場地是只拍三天吧,要是他一直調整不好怎麽辦。用替身?”

小姚:“用替身還要配合改鏡頭,以韋導的脾氣,改戲的可能性更大。除非他在這裏的戲份不可或缺。”

小秋感嘆:“好嚴格啊。”

沈晏和裴淵在看劇本,等下要拍的戲是——

攝政王看到寬廣的天地,一時心情激蕩,縱馬奔馳。結果,馬被動了手腳,最後大將軍救駕。

這段劇情是虛構的,作為一個大事件的開端。

副導演剛才已經通知過他們,趁著體力足,從最耗體力的那條拍起。先拍跑馬,沈晏在最前,裴淵跟在他身側,再後方還有十幾騎羽林衛群演。

沒多久,工作人員來通知沈晏和裴淵過去。

韋錫給他們講怎麽拍:“跑馬這條,頭頂無人機跟拍,旁邊也會有車跟著拍側面中景。我們測試過位置,如果不NG,全程鏡頭就只用跑一次。接著拍後頭那段雙人騎,最後拍救駕之後,和跑馬之前。

“至於大將軍在奔跑中站上馬鞍那個鏡頭,會用替身。全段劇情合起來,預計今天下午加上明天上午拍完。跳馬的近鏡頭用假馬和綠幕,再加上威亞,那樣安全,這個就後面再說。”

確認兩人都沒有問題,韋錫拍拍他們肩膀:“最難的應該就是第一條,不過以你們的騎術,我估計三五次就差不多了。你們要不要先去試跑一回。”

裴淵不著痕跡地瞥一眼沈晏的腰:“不用,直接來吧。”

韋錫沒勉強,讓兩人去準備。

沈晏和裴淵走到馬隊邊,副導演給他們分馬和講解。

“從這支旗子開始跑,經過下一支旗後,裴老師打馬趕上沈老師,並排跑過第三支旗就可以停了。在第二支旗前,裴老師盡量控馬在沈老師身邊,不要超過也不要落後太多。”

裴淵點頭:“放心。”

又看看跟著的群演。

副導演笑道:“兩位也放心,這些都是馬場的人,不會掉鏈子。”

沈晏踩上馬鐙,裴淵過去托了他一下。

青驄馬打個響鼻,挪動幾步,又被裴淵拉住。

沈晏安撫地摸摸馬脖子,低頭看裴淵,笑道:“沒事,你也上馬吧,爭取一條過。”

裴淵:“你照常跑,我會跟上你。”

沈晏點頭:“嗯。”

裴淵回身上馬,控馬到他身邊。

副導演在對講機裏聽到指示,喊了一聲:“大家準備好,後面註意別掉隊!”

再對沈晏和裴淵說:“兩位老師,開始吧。”

沈晏側頭瞥一眼裴淵,隨即略略壓低身子,握緊韁繩,雙腳輕踢馬腹。

青驄馬立刻邁開四蹄向前奔。

裴淵只比他晚片刻出發,緊緊跟隨在側後。

群演也出發跟上。

無人機在頭頂飛過,載著攝像機的皮卡車也開起來。

韋錫盯著監視器裏無人機拍的畫面,滿意點頭。

寬廣的草原上,兩匹駿馬在前方奔馳,後面跟著一支小馬隊。

不過,剛眨個眼,打頭的馬就和後方拉開了距離。

制作人看得奇怪:“沈晏怎麽好像……是不是太快了……”

就在這時,他們又看到裴淵猛力催馬,向前趕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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